678代理/好一個溫柔的人

她是一個看起來大大咧咧,其實無比溫柔的女孩。
  沒有柳葉眉,沒有粉嫩的朱唇,沒有美貌的容顔,所有看起來可愛清秀的女孩身上特有的這些東西她都沒有。
  而最突出的,是她的那雙明眸:黑白分明,亮閃閃地就像一面光滑的鏡子,仿佛可以照清所有人的心思。即使是在苦臉郁悶,她那小扇子般的睫毛還是撲閃撲閃的,讓別人納悶羨慕--爲什麽會有人的眼睫毛可以那麽長?
  她不美,不高,甚至還有點黑。這樣普通的女孩,卻是678代理心中無比珍貴,不可替代的寶物。
  猶記得那是我剛升入初中的時候,一眼望去,陌生的學校裏都是陌生的人。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班級,我卻開始“怯場”了。看著同學們都相約著坐上了新座位,而我只是孤零零的站在一旁,不知所措,心裏真不是個滋味。可在我還很幼稚羞澀的年紀,說出“同學,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嗎?”這種話,是不可企及的高度。但在我急得都要掉眼淚的時候,她看見我了。于是,天性熱情的她向我招了招手,平凡的臉蛋因爲添了絲燦爛的笑容,霎然間美得勝似萬物,讓我不可直視。
  “同學,坐我這邊吧!”

  她就這樣帶著足以與太陽媲美的溫暖笑容,在我的世界外敲了敲。而當我小心翼翼地爲她打開一扇小門後,她便橫沖直撞入我的世界,使我的世界變得熱鬧非凡。

  “幫我打飯吧!”

  “幫我和老師說一聲!”

  “食堂裏的人好多……幫我去買早餐吧。”

  每當我膽怯的提出這些在我看來任性嬌蠻的要求時,她只是會猛地瞪圓了黑眸,無奈地瞥了我一眼,嘴裏喃著“爲什麽我要幫你做這種事……”,卻還是興沖沖地跑在前頭,爲我遮風擋雨,爲我解決一切難題。

  她會在每天早晨起床時順便幫我洗一把臉;會每天拉著我去這去那,走走逛逛;會在冬天來臨時,和我裹著被窩互相取暖;會一起端著午飯,邊吃邊看《生化危機》、《死神來了》;她還會任由我撥弄她柔軟的長發、惹人羨忌的睫毛……

  都說兩個人在今生能夠相遇、相知,是上輩子回眸千百次的結果。我想,爲了和這般溫柔的女孩成爲彼此最親的友人,我上輩子淨回眸了。

你跟我形影不離,就是爲了損我?
  在學校,我們常走在一起,不知多少人在羨慕我,總有一個知交在背後一直挺我。我覺得可笑,知交?我從未有過。
  你總是喜歡找一些我聽不懂的貶義詞來損我,爲了這,我愛上了“查字典”,來反駁你。還有那次,我們一起在學校漫步,你一時興起,居然給我取外號,而且每次當我請教你問題時,你就叫我外號。這讓我覺得你很不仗義,就這麽不想跟我講解題目?跟你在一起,我的腦細胞不知道要死多少。
  一次重要的月考,我成績下滑了幾十名,各科老師都一個個叫我去辦公室反省,那時辦公室的“門檻”就是被我踏破的。那段時間我心情很不好,你卻天天說說笑笑,你不知道我很不想笑嗎,我快跟不上班級的大隊伍了,你倒好,成績總是遙遙領先。我終于忍受不了,跟你說了一個“滾”字就哭著離開了。
  同桌問我爲什麽上課低著頭,我只能在心裏回答,因爲我不想看到坐在我前面的你,晚自習後,你買了一大堆零食跟別人說說笑笑,我覺得你根本不顧我的感受,讓我無比傷心。
  第二天我還是沒有主動找你說話。同桌說晚上你偷偷來我床鋪給我蓋了被子。可我一點也沒有印象啊。回寢室拿東西時,發現自己的書包裏全都是我愛吃的零食,裏面還放著一本錯題集,紅紅的大字刺痛了我的眼,上面寫著“番茄漏洞全集”,裏面都是我平時一些不會做的題,還有批注,講解。原來一切都是我的錯,在很多事情上誤會了你。回想以前的種種,你用貶義詞損我,是知道我分不清褒義和貶義,想讓我多查些字典,在我失落時笑,是想逗我開心,在我思緒混亂不清,和你吵架時不跟我說話是想讓我冷靜……我卻總是在自己心累的時候,傷害你,跟你怄氣。你爲我做了這麽多,爲這份友誼傾注了這麽多,我呢?一直傻傻的呆在原地,抱怨著美好的一切,而你一直在我身旁說“有我在”。
  現在你我在不同的學校,洋蔥,你有想我嗎?這個外號只專屬我叫,我很想你。
  “朋友一生一起走,那些日子不再有,一句話,一輩子,一生情,一杯酒……”678代理們一起聽這首歌,曲終人也絕不散。

2001